他给她讲过。

&esp;&esp;她拿起笔开始写，写得很快。中间有几次她写到一半会卡一下，但那不是真的不会——她只是分神了一下。因为走到她旁边了。

&esp;&esp;他走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。她先闻到那股味道才意识到他在身后的——檀木香，被会议室空调的冷气冲淡了一点，但还是很清晰。她握笔的手指紧了紧，笔尖在草稿纸上顿出一个小墨点。

&esp;&esp;他站在她侧后方，大概停了三四秒。

&esp;&esp;然后他走开了。

&esp;&esp;佳佳低头看着那个墨点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拽回卷子上。

&esp;&esp;二十分钟后她交卷的时候，前面几道题她都写完了，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前半段。不是不会——时间不够了。她把卷子放在讲台上的那摞纸最上面，转身回座位的时候，和沉倦擦肩而过。

&esp;&esp;她离他很近。

&esp;&esp;近到能看到他t恤领口边缘有一小截线头，近到他刚好抬头，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&esp;&esp;“最后一道题没写完？”他问。语气很平，像普通的老师在问普通的问题。

&esp;&esp;“嗯，时间不够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他点了点头，没再说别的。

&esp;&esp;裴佳佳回到座位上，心跳得有点快。她把笔帽拔开又盖上、拔开又盖上，反复了三次才停下来。

&esp;&esp;这一整天她都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，听课、做题、被点到黑板前写了一次过程。写的时候她知道他就在旁边看着，但她没敢转头确认他的表情。

&esp;&esp;傍晚下课的时候，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陆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
&esp;&esp;“怎么样，大学霸，第一天的题难不难？”

&esp;&esp;“还行。”佳佳说。

&esp;&esp;她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，目光越过陆禾的肩膀，看到沉倦还站在讲台边，在和另一个学生说话。他的侧脸被傍晚的光勾出一道轮廓，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方。

&esp;&esp;她收回目光。

&esp;&esp;“走吧，去吃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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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上传的时候发现27&esp;28被我隐藏掉了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我今天多补一章！！！！！明天有肉渣吃～